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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「我妈呢？」我回头，死死地盯着张建明，一字一句地问，「我再问你一遍，我妈，在哪儿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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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建明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那个叫刘燕的女人却走了过来，挽住张建明的胳膊，趾高气扬地对我说：「你嚷嚷什么？你妈是个疯子，整天大喊大叫，还随地大小便，放她在这么好的房间里不是浪费吗？」

她指了指床上的老女人：「我妈身体不好，需要静养。建明心疼我妈，就把这间房让给我妈住了。怎么，你有意见？」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「我问你，我妈人呢？」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意。

「一个疯老太婆，谁知道她跑哪去了。」刘燕翻了个白眼，「可能是自己跑出去了吧，丢了更好，省得给我们添麻烦。」

就在这时，地下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微弱的、像是小动物抓挠门板的声音。

我心里猛地一沉，疯了一样冲向地下室。

通往地下室的门被一把大锁锁住了。

「钥匙！」我冲着张建明怒吼。

张建明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。「晚晚，你冷静点，妈她……她只是在下面待一会儿，因为上面太吵了。」

「我让你拿钥匙！」我歇斯底里地尖叫。

「没有钥匙！」刘燕嚣张地挡在我面前，「那下面又脏又乱，是你妈自己要下去的，我们拦都拦不住。她脑子不清醒，把钥匙不知道扔哪去了。」
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谎言和得意的脸，再也无法忍受。

我冲进旁边的工具间，抄起一把消防斧，对着那把大锁狠狠地劈了下去。

「哐！」「哐！」「哐！」

金属撞击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客厅里那群人都被吓傻了，呆呆地看着我。

张建明想上来拦我，被我一个凶狠的眼神逼退了。

「苏晚！你疯了！快住手！」

我充耳不闻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一下又一下地砸着。

锁链被砸断的瞬间，我一脚踹开门。

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骚臭味扑面而来，熏得我几欲作呕。
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线照亮了地下室的景象。

然后，我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。

我的母亲，那个曾经那么爱干净、那么体面的大学教授，此刻正蜷缩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！

她的头发像一团枯草，身上穿着破烂肮脏的衣服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
她的脖子上，套着一条粗大的狗链。

链子的另一头，锁在墙边的暖气管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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